"啐。"她啐在床沿底下,啐完把账本合上,塞进兜里。
她掀帘出去,走到摊前,把兜里的瓶盖掏出来,十个,摆在我案板上,摆成一列,摆完数了一遍,数完拿一个塞进兜里,剩下九个摞成一堆。
"九个。"她说,"上桌九个。"
我说行。
她穿上拖鞋,拎起塑料兜,走出去,走到摊门口,刘叔正在收刀,刘叔看她,看她膝盖上沾的床单绒毛,问她膝盖怎么了。
"跪的。"她说。
"跪哪儿。"
"跪你豆腐摊前。"
刘叔愣在刀案前,看看她的膝盖,看看她,看看我。
我在摊里擦案板,擦到那一列瓶盖,瓶盖摞成一堆,我拿手一拨,拨散了,九个瓶盖滚进案板底下的缝里,我蹲下去捡,捡了半天,捡着八个,第九个在缝最里头,够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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