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洗三遍。"
"洗三遍也亮。"
"亮我也得洗。"她站起来,拿挂在钉子上的毛巾擦手,擦完把毛巾拧干,拧得毛巾滴水。
她走到床前,把账本从兜里掏出来,坐在床沿上,翻开那一页,那一页上有一列一列的字,每一列底下一道杠。她拿笔在底下写:"啤酒九瓶,白的二两,羊肉板筋,共一百一十四,减剃刀磨八,减抵差四,减花生多算二,一百。"
写完她停了一下,把笔帽按上,按得咔的一声,又拔开,在下面添一行:"赊,一百,清了。"
"赊怎么清了。"我说。
"赊是我赊你的,清了是我清我自己的。"她把笔搁在账本上,"今晚这顿我赊,赊完我勾,勾完我不欠你,你也不欠我,谁也不清谁,两讫。"
我说这不是赊。
"这是赊。"她说,"赊完当场勾,比给钱痛快。"
我说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