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礼金簿从地板上捡起来,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,洇开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夫伸手要拿,拿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念桌次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掌压住,压到很轻,像怕那一本礼金簿被吹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夜我自己结,我讲了三年没人听,你自己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姐夫手背上按住,按到姐夫整个人从铁盒边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完自己先笑,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经理把柜上的笔按到很准,准得他每次念场地费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夫把那一支笔从柜上拿起来,拿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念桌次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夫没有说话,只把手掌摊到我後颈上,摊得很稳,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夫这时候把我从缝纫机房那把椅上拉起来,拉起来时他自己靠到骑楼那一条长凳上,坐下时凳脚在骑楼砖上滚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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