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晚上,纪延吻我的时候,我发现我在数他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——这个节奏,是他学的。我知道。是我教的。而我是跟谁学的,我不敢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进入我的时候,我的身体自动摆出那个姿势——那个他花了几个月才学会、我夸他「你进步好多」的姿势。那个姿势是另一个男人教的。每一次我们做爱,每一次他以为他让我快乐,其实都是另一个人隔着我们,在指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忽然无法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停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马上停了。他撑着身体看我,满脸通红,眼神里是慌:「怎麽了?我弄痛你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我推开他,坐起来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「不是你的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可不可以,重新学一次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重新学……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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