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上笔电。
隔天，我把那个档案，印出来。
纸本很厚。我把它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，放在餐桌上。纪延下班回来，看见那个纸袋，愣了一下。
「这是什麽？」
「我写的。」我说，「我从大学开始写，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。」
他看着我。
「你是第一个。」我说，「第一个——让我想给看的人。」
他坐下来。他没有马上打开。他先把纸袋拿起来，放在手里，摸了摸，像在摸什麽很珍贵的东西。
「我可以现在看吗？」他问。
「可以。」
他打开纸袋，抽出那叠纸。他从第一页开始看。他看得很慢——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读得快的人。他读到某些地方会停下来，皱眉，然後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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