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现在走,年终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种人我看多了。」主管把咖啡端起来又放下,「走了三个月又回来投履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笑了一下。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生气。他甚至有点想告诉这个人一件事——这半年来,你每一句话都在对我说「你到此为止了」,而我上礼拜亲眼看见一整座城的人,是怎麽被同一句话养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总不能说,我昨晚去了一个叫栈都的世界,带回了一个差点被抹掉的人,顺便把你们公司未来十年都做不出来的东西,写在了草稿本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三个月後见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识别证放在桌上,转身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主管在後面说了一句:「程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个头盔,」主管说,「丑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程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副缠了两圈电火布、左边一颗螺丝用棉线顶着的丑头盔夹在腋下,走出了那扇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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