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辞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昨天不是还在改那个案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改完了。」程衍说,「昨天晚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要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想了一下。他昨天在草稿本上写了七页字,那七页字他一个字都不打算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我想清楚一件事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这里做的东西,」程衍说,「不会有人记得是我做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主管的脸沉了下来。他大概没料到那个总是低着头、任人打回稿子的螺丝钉,会用这种眼神看他:不是愤怒,也不是委屈,是一种淡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平静,像在看一件他已经不需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清楚了?」主管皮笑肉不笑,「外面没你想的好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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