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就把视线收回去看门了,好像刚才那四个字只是一句技术上的更正。程衍站在她旁边,觉得胸口那点热又往上冒了一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,在胸口按了按。那里有一条线,不是实物,是一种感觉:一头在他身上,一头连着这片草坪。无论走多远,回家的门都开在他站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唯一带得走的保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灰带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摸出一个扁盒晃了晃。里面是一撮细得像香灰的灰色粉末。不是他偷来的,是头一回去栈都时,地下那个塞给他一句「记得我」的女人硬塞给他的。针孔缝太细,半年前吹过去的那一点只够当耳朵;要真的看清楚那个世界,得靠这一盒,跟着他一起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盒用完就没了。」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会舍不得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笑了:「你连这个都算得出来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算。」初说,「你上次那颗螺丝,捡回来到现在还放在窗台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