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你就这样站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到一个新环境,标准流程是接收任务分派。」她说,「可这里没有系统,我连不上去。」她顿了顿,声音里有种他听不太出来、却很接近「不安」的东西,「所以我不知道,我现在该做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懂了。这个人活到现在,每一秒都是被指派的:校哪个判断、清哪个异常、几点待命、几点回收。她的整个存在,是一串等着被填的任务栏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,任务栏空了。空得她发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用做什麽。」程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终於把视线从墙上移开,看向他,那眼神像在说「这句话不合逻辑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没有功能的工具,」她一字一句,像在陈述一条她信了一辈子的定律,「留着没有意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是工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是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张了张嘴,一时答不上来。因为这问题太大了,大到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。他只知道,他绝不要她再用「功能」这两个字,来衡量自己值不值得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样好了。」他最後说,「我指派你一件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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