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可咱们几天前刚定下的是什麽?有限政府,邦联不设徵税之权。咱们当初,好些人是为了躲开一个什麽都管的大政府,才跑出来的。为了打仗建起来的那些东西,往後会不会把咱们想躲开的那个大政府,在这座新城里,又养出来?"

        台下静了一会儿。这一句像一盆凉水,浇在刚才还热着的人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上来的是史明谊。他站在台前,沉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倒觉得,这件事没法一刀切。"他说,"早出手,是心疼这几十年里要死的人。晚出手,是心疼咱们这点家底,经不起折腾。两边说的,都是实话。谁也不能说自己比对方更有理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真要把这件事想明白,恐怕不是今天吃一顿饭、开一下午会,就吵得出来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谭卫国在台下又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神让咱们看见这些,知道哪一年要出什麽事,"他的声音又高了,"就是让咱们心里有数!眼看着华夏衣冠就在这几十年里断掉,咱们拿一句''''山巅之城''''挡在前头。咱们摸着良心问问,这叫哪门子见证?"

        台下有好些人眼圈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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