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他松开她的后颈,自袖底摸出一只梨花木小匣,啪嗒启开。
里面卧着一支银簪,顶端嵌着几朵极小巧的蓝雪花,银胎点翠、米珠花心,冷幽幽的泛着光。
他撩起薄纱,将那枚银簪缓缓推入她的发髻,指节顺势拨弄了一下冷硬的花瓣:“这花很衬你。戴着。”
海桐抬手欲拔,手腕立时被他截住。
“戴着。”海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不容商量,“坐下把粥喝了。”
海桐僵立了半晌,终是缓缓垂下了手。
两人隔桌相对。
鱼片粥滚烫稠密,海桐摘下纱笠搁在一旁,一口一口往下咽,喉咙干涩得尝不出滋味。海桑倚在窗棂旁,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空酒盅,目光自始至终钉在她脸上。
待她搁了瓷匙,海桐抬眼:“吃完了,回去吧。”
海桑放下酒盅,目光幽幽落向那道半卷的湘竹细帘。隔壁正有人豪迈碰杯,行令声穿帘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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