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桑自斟了一盅,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是你亲口答应,等我生辰那日,要在这间酒家替我开一坛好酒。”海桑看着她单薄的背脊,“我在这里从下午等到第二天中午,你连半个人影都没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扑进来的风带着酒气,激得海桐胃底发凉:“陈年旧事,庄主翻来覆去嚼着,不嫌累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了给那姓秦的解围,能把自个儿弟弟晾在酒楼里一整夜。”海桑唇角浮起一丝讥诮,眼底寒凉如冰,“在你眼里,街边随便哪个叫花子的命,都比我金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桐垂下眼睫,看着窗外斑驳的竹影,嗤笑道:“你既早就认准了我是个凉薄的人,又何必坐在这里自讨没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桑握着酒盅的指节微紧,随即漠然搁下酒盏,起身行至她身后。抬手去解她头上的竹笠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桐反手按死笠沿:“别碰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桑动作未停,反手扣住她的腕骨,另一手撩开厚密的素纱,粗粝的拇指轻轻抚过她颊侧那道旧疤。海桐偏头要躲,被他顺势按住后颈,指尖探入发间,慢条斯理地摩挲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怕被熟人瞧见?”海桑俯身靠近,语调里含着淬毒的笑意,“怕什么。这巴陵镇上,谁人不知你我是姐弟?又有谁能猜着……你在我怀里是何等模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骆海桑,你当真疯得无可救药。”海桐咬着牙,字字都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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