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这儿。以后你们沈记的东西,我得先问一句才敢进。”
老太太接过钱,数了两遍,临出门回过头。
“你们沈记的月饼,我买了十年。”
她还弯着腰,没敢直起来。
第二家是老街的直营门市。门口的中秋堆头撤了一半,红纸招牌斜靠在墙边。吴柜长一边点货一边说桂姐夜里打了六个电话,连城南代销点的老马都惊动了。一百零八盒,三箱,周小满一箱一箱往车上搬。搬到第二箱的时候手套滑了,纸箱角磕在小腿上,她蹲下去缓了缓,站起来接着搬。吴柜长要搭手,她没让。
“今早开门就有两个人拿着月饼来问,”吴柜长压低声音,“我说是包装批号印错了,把人劝回去了。”
周小满把最后一箱码好,没接话。
第三家在城南农贸市场的铁棚底下。老马的摊子支在一排塑料布棚子里,电扇挂在铁架上摇头,摊面上摆着几盒月饼和一摞油纸。他把货扒拉了一遍,推出来四十三盒。
“卖出三盒,钱都收了,怎么退?”
“单子上有电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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