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卷了边的记账本,指了三行,又把地址写在退货单背面。周小满站在摊位边上,借老赵的手机,用还肿着的手指头按号码,按一下错一下。三个电话,头两个没人接,第三个通了,是个老头。
“大爷,您前天在城南市场买过沈记的冰皮月饼吗?”
“买了,怎么了。”
“那批货有问题,您别吃了,我们上门取,钱退给您。”
“吃了两个了,”老头在那头顿了顿,“挺好吃的,没事。”
周小满捏着手机,半天没接上话。
“您把剩下的放着,我一会儿过去拿,钱一分不少退您。”
“就剩一个了。”
老马把地址指给她,在市场后头的老楼,三楼。她抱着空纸箱过去,楼道里堆着纸箱和一辆旧自行车,门开着一条缝。老头把剩下的那个月饼连盒递出来,盒盖上有油印,桌上还放着撕开的油纸。她把钱数给他,他数了两遍,说够。
“真没事?”老头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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