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桑冷眸微偏,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二脖颈一寒,话音硬生生卡在喉咙底,讪笑着擦汗,“……雅间常年给您留着呢!还是二楼那间,正对竹林的‘听竹轩’,二位楼上请!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纱遮掩之下,海桐如坠冰窟,五指拼了命往后抽夺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桑脚步未停,扣在她指节上的力道却骤然收紧如铁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桐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再不敢妄动半寸。

        店小二引着二人拾级而上,推开二楼雅间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间开着后窗,窗外翠竹成荫,风一吹,满室皆是竹叶的清气。屋里铺着细篾竹席,与隔壁那间只隔了一道半卷的湘竹细帘。那头推杯换盏的说笑声一高,便顺着帘缝清清楚楚漏过来;若有人走近,晃动的影绰立时便能印在薄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药力褪尽后的余毒还在,海桐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。腿心深处隐隐作痛,每迈一步都牵着酸胀。衣领擦着颈侧未消的咬痕,被细汗一激,又辣又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进了屋也不坐,背对着矮桌立在窗前,只盯着外头的竹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桑点了几道河鲜与滋补粥品,又叫了一壶青竹酒。酒菜上得极快,店小二布妥碗盏,知趣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紧了门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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